出宫后百里昭直接带着谢芝缨去了太子府。太子已经说了,要他们中午先别用饭,下午稍晚些,他要替新婚的两人热热闹闹地摆一桌酒。
百里昭现在已算是太子一派了。他并无夺嫡的野心,之前千方百计和其他几个兄弟斗,不过是为了自保。
谢芝缨觉得,百里昭这么做是明智的。太子既是皇长子又是嫡子,理所当然要占据储位,不拥护他,拥护谁都会令皇帝不悦。太子生了那场病,凸显出某些人的异心来,要不是百里昭告诉她,太子的确一度病情危急,她都要以为太子是故意装病了。
“你看,这不是一直都平安无事吗。”上了马车后百里昭说,“等到了太子府,就更安全了。三哥五哥之类的,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地夹起尾巴。”
“好啊,”谢芝缨如释重负,“肚子好饿,待会儿能让我好好吃顿饭就行。”
......
百里昭说对了。下午宴在欢乐又祥和的气氛中度过,一滴滴危险都没有。
只是谢芝缨并没吃多少东西。
因为奚珮晴,程彦雯,还有容思羽---礼国公府的容小姐,奚珮晴的至交好友,这几个处处跟谢芝缨作对的女人,也出现在宴会上。
谢芝缨见到她们几个的时候,觉得很意外。因为百里昭说,这次是小规模的家宴,来的人只有五位皇子及其正妃。奚珮晴、程彦雯这些侧室,哦,还有容思羽,和皇室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家伙,怎么会来呢?
她坐在厅里,听着逸王妃对太子妃谈笑风生,慢慢地猜到了原因。
奚珮晴闹着要来,逸王妃缠不过她,只好答应了。这对共事一夫的姐妹,关系还真不能说是不好。
程彦雯得了五皇子欢心,正好五皇子妃病了,五皇子顺口就说,不如你来陪本殿下。呃......五哥这是要告诉大家,本殿下独宠程小妾嘛。
容思羽就有点叫人啼笑皆非。
八皇子和十皇子都已指了婚,可偏偏,十皇子的未婚妻子不幸生病死掉了。容思羽呢,是皇后娘娘经过“千挑万选”之后相中的一名---
侧妃。
当然,也是唯一的侧妃。
礼国公府早就式微,容思羽又不是长房嫡女,而是不知道多少服的偏支的一个女孩儿,后来被过继到二房名下的。这出身配九皇子,略有些不够,只好做侧妃。
此外,十皇子在娶妻之前就“克死”老婆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但凡有点条件的人家,都不肯把女儿嫁给他,忙忙地定了亲,皇后只好挑了容思羽。褚娘娘的打算是,要是容小姐活得好好的,十皇子这顶晦气帽子,慢慢儿的也能摘掉。
然而,无论如何,容小姐是妥妥的宗室妇了。和奚珮晴、程彦雯本来就好,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
谢芝缨打定主意不搭理这三个家伙。她和八皇子的未婚妻坐在一起,这是工部侍郎的女儿王绮罗,教养很好,她第一次去逸王府的时候,王小姐是少数不曾嘲笑她的姑娘之一。
见谢芝缨、王绮罗只和太子妃说笑,奚珮晴三个人都暗暗恼火。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继续聊小天儿,然而话中不乏讽刺。
奚珮晴关心地问程彦雯,家里欠下的巨额债务有没有着落?
“唉,”程彦雯马上拿手帕擦眼角,“五万两银子呢,岂是小数目。若非五殿下多方斡旋,大哥哥还要付利滚利的欠息。祖母变卖了伯府老宅,变卖了程家所有最赚钱的田产商铺,将将凑得三万两。殿下怜惜我,给了我五千两,我又把殿下赏的首饰拿去当了,一共凑得八千两。”
“还剩下一万二千两呢?”容思羽问,“顺天府的官差能放过程公子?”
“官府的一万两罚银早就缴了。剩下的都是欠书院的,殿下也去打了招呼,总算没天天上门催逼。”
程彦雯说着,含泪偷看了谢芝缨一眼,摇头叹气:“可惜我出身低微,家里又无权势。换了有些人,万把银子对她来说就是轻如鸿毛。”
这话声音稍高,谢芝缨坐在一旁当然听见了。她只做没听到,继续和王绮罗说话。
咳,想这个女人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随她去吧。
奚珮晴也看了看谢芝缨,忽然拔高了嗓音:“有权有势又怎样,又不长了一颗蕙质兰心。娶她的人,我看就是图她家的权势,娶的是整个门楣,和她也不相干。”
“你们在说什么呢?”太子妃问,“谁有权有势又心眼儿不好啊?”
“大嫂,没什么的,我们随便说着玩儿。”奚珮晴显然很拿大,并不尊称“娘娘”而是跟着逸王妃一起喊“大嫂”。自然,也是太子妃默许的。
容思羽自诩为十皇子的准皇子妃---她认为自己迟早会坐上正妃的位置---双眼放光地说:“大嫂,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可以帮助彦雯妹妹。”
“什么主意?”
“是这样的,”容思羽兴奋地说,“彦雯妹妹家里拖欠了不少银子,可她又实在困难,我方才寻思,既然是一家人,不如我们凑凑份子帮帮她?没有多也可以有少,是个心意。”
说着就对谢芝缨道:“六嫂,你觉得呢?”
......
天黑了,谢芝缨从太子府出来,脸也黑着。
最讨厌就是这种慷他人之慨的。拿着亲人的名义绑架善心,帮的还是曾经害她的一群人!
她才不会被这样的话拿住,本来正想反唇相讥,但是与他们隔着一道屏风的太子发话了:“容姑娘说得有理,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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