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让他去书院“回炉”,让名师给他开开窍。
谢芝缨暗忖,七哥可不要做程彦勋的学生,那真是一辈子都飞不起来了。
程彦勋谦虚了几句,一个清冷的声音道:“程公子,读书和教书,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公子可要对得起囊中束脩,切莫误人子弟。不过,想来这些道理公子比谁都清楚。”
语调平淡,语气却很犀利。这是卫修。卫修还真是什么都敢讲。
“哈哈哈!卫先生多虑了。学生个个出自贵门,他敢乱讲,一堆人找他娘老子告状,叫他回家跪一夜祠堂,不能钻美妾的被窝。”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谢芝缨正在思索,只听卫修嘲笑道:“某些人离了佛门,渐渐地就露出马脚来,说话越来越直,直到市井味浓郁。”
那人回答:“放下屠刀尚且可以立地成佛,不管是市井屠狗辈还是白衣胜雪的清俊公子,在慈悲的我佛眼里,都是没有区别的,阿弥陀佛。”
话说得一本正经,却带着点叫人不舒服的强词夺理。
谢芝缨在听到最后那声“阿弥陀佛”才想起来这是谁,感到难以置信。
不会吧,这是慧空?
下意识地就看向身边已聊得愈发亲热的三个女子。
灵曦寺那场风波,慧空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差点让她遭受牢狱之灾。怎么,慧空现在也成了逸王坐上客?
“你们过来看,这里有五色梅!”不知哪个女子惊喜地喊了一声,引得众人纷纷跟了过去。
脚步凌乱,树枝晃动,有残雪从枝头摇落,飘到谢芝缨眼睛里。
谢芝缨只觉得腕间珠串再次发热,却又倏然恢复了正常。
不及惊诧,她脚下一滑坐在了地上,尾椎骨摔得生疼。
“主子!”朵朵急忙冲过来搀扶,“主子摔得怎样?疼不疼?”
“没事。”谢芝缨站了起来,盯着珠串啼笑皆非,它这是提醒她会摔跤吗?还真是越来越敏锐了。可惜这个小“灾”没法子躲。
——小灾。
她猛然醒悟,抬头向对着五色梅惊叹不已的人群张望。
“十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