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决定让谢芝纤不参加赏梅宴,改由谢芝缨独自前往。
“没法子,小十怕是真来不及。小九,你和王妃算是妯娌了,不去不合适。”她当着柳姨娘和谢芝纤的面这样告诉谢芝缨。
其实柳姨娘要是像翠珊、蒋淑琰那样明目张胆地作恶,谢老夫人早就竖起全身羽毛,把谢夫人和谢芝缨护在羽翼下了。然而现在,柳姨娘总是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并且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谢老夫人就没朝那方面想。
谢芝纤压下眼底的失望,乖巧地回答:“孙女都听祖母的,还听姐姐的。”
“哈哈哈,你这个实心眼儿的傻孩子。”
于是,谢芝缨给逸王妃回了信,说妹妹身子不舒服,只她一人参加。此后,便把这事儿丢到一边。请帖的小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但也只是似乎。
不几日,王府有信送来。逸王妃在信里十分抱歉地告诉谢芝缨,她推迟了日子,改在十日后开宴,如果谢十姑娘届时玉体康复,也可一起参加。
“……嫌这次的梅花开得不好,羞于飨客。王府的花匠说,八.九日以后,有一批更好的品种到了花期,什么玉蝶、照水、朱砂之类的,那时赏梅观雪,才更风雅。”
谢芝缨从祖母那里回来,一边解着披风一边悻悻道,“这信又让祖母知道了,我这次哪敢再瞒,直接拿着信过去读给她老人家听了。”
“您掌着家呢,按说,门房的小厮有了信也该先告诉您才对。”红玉帮着谢芝缨把披风解了下来。
“是先禀了我没错。但是,四婶到处溜达,好像无处不在。”
谢四夫人整天无所事事的,在侯府四处闲逛,就这么“及时”地听进了耳朵里。
“然后四夫人就说给了老夫人听?”朵朵插嘴,“那老夫人怎么说?”
谢芝缨两手一摊:“让我在十天之内,给十姑娘置办好,让她披挂上阵!”
这是谢老夫人的原话。谢夫人离能下地走路还早着,只有让她这个掌家主心骨去“费心”了。
红玉抿嘴笑,朵朵则笑得直打跌,“哈哈哈,披挂上阵,这是让十姑娘去打仗吗!”真正指挥作战的人,可是姑娘自己啊。
“祖母陪着祖父打仗多年,习惯了战场。到现在也满嘴都是这样的词儿,还总说想念号角声呢。”
哎,说祖母心思简单一根筋,怕是红玉和朵朵都没意见。她跟那个狡诈阴狠的程老夫人也就能斗斗嘴,若是比心机,肯定被杀得溃不成军。
“好了,我也领了军令状,这就得出发了。”谢芝缨端起热参茶喝了一口,“外头刚才下雪,这个披风湿了,给我换一件吧。”
红玉找了件白狐皮镶边的羽缎斗篷,边替谢芝缨套上边问:“您非得亲自跑腿?横竖不过是首饰铺子、成衣铺子和鞋铺,叫三个小厮分头去,把各自的小样簿子拿来,咱们量了十姑娘尺寸,让十姑娘自己挑好,再多给些银子,叫这些铺子加急赶制,不就妥妥的了?”
“让下人去多耽误功夫啊,还有人委屈巴巴的,怀疑我仓促交差。我上次那条裙子,做好了发现腰身有些大,又送回去改的,你忘了?十天本来就紧,还得给这些意外腾出富余来。”
“姑娘别累坏了。”
“嗯!”谢芝缨穿戴完毕,照了照镜子,“不过我不是一个人跑腿。我呀,要带着她一块儿去,爱挑什么她自己拿主意。”
“喝!这下雪天,您带十姑娘逛街?”红玉翻了个白眼,“冻坏了某人,姨娘该伤心了。”眼睛一睁一闭就能掉泪珠儿,这本事也是厉害。
“雪已经停了。”谢芝缨从容地朝外走,“这不是我提议的,是祖母提议的。这会儿,十姑娘该到院子里等我了。”
“九妹。”谢煜宸也披了斗篷,站在门廊下等她,“七哥给你们押车。”
“哈,那敢情好。”
……
天雪路滑,谢煜宸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摇摇晃晃的车外。马车里温暖舒适,朵朵和白婵靠着车壁,闭了眼睛打盹儿。谢芝纤捧着手炉,兴奋地透过布帘子看白雪皑皑的街景,不时小声问谢芝樱,这里或那里是什么。
“……这条街叫荣辉大街,是咱京城最繁华的街了。看,那就是咱们家的素馨茶馆,生意好着哪。姐姐先带你去挑首饰,然后是量体、量脚,定了花色材质,他们才好赶工。”
“哦!”
“要是这些忙完了还有空儿,咱们再去素馨茶馆吃点心。”
“哦!太好了!姐姐你对我真好。”
“哪里,你是我妹妹嘛。”只要你一直乖乖的,我可以继续对你好。
谢芝缨带着谢芝纤直奔京城最好的铺子。
在首饰铺子,谢芝纤对着琳瑯满目的珠宝挑花了眼,最终选定三套昂贵的头面,有金的、玉的,还有一套翡翠的,都制作精良。其中有支别致的蝴蝶簪子,簪头是一只金灿灿的蝴蝶,薄薄的翅膀上镶着雨滴状的小颗宝石,金丝拉就的须子颤颤巍巍,栩栩如生,十分俏丽讨喜,看得谢芝缨都有些动心了。
挑好图样,付了定金,又来到一家名叫“雅裳阁”的成衣铺子。雅裳阁以制女衣为主,款式面料针线都是京城一流的,客人多来自高门大户,连逸王妃都是这里的老主顾。
谢芝纤相中了一种浅银红洒折枝梅花的缎子。
“姐姐,我喜欢这个!”她爱不释手地摸着料子小样,“这梅花画得真好看。冰肌玉骨,摇曳多姿,穿着这样的衣服赏梅,很应景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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