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即便答应了,会允谢九姑娘做正妃吗?
谢老夫人沉吟,她自然是明白的。她看一眼紧挨自己坐着的孙女,心里叹息,这孩子怎么总遇见这样的事。且不说什么正妃侧妃,她是不愿意孙女嫁入皇族的。她活了大半辈子,对于皇家子媳的命运并不看好。
“母亲、母亲,”谢四夫人激动得抖抖索索,“那边有人传话,六、六殿下想要见见您,还唤了软矫,想请您去厅里说话。”
大家转头一看,马球场附近的小路上真的已停了一架四人抬的小轿,那是王府备给客人用的。而轿子几步外,一人长身玉立,燕尾青的锦袍随风飘扬,不是百里昭又是谁。
贵妇们马上嘁嘁喳喳起来,有人笑道:“这是要先跟老夫人打声招呼呢!看来六皇子是个明白人。老夫人,你可不能把孙女许给别人啊。”
又有人交头接耳,说什么六皇子府中半个主妇也没有,穆惠妃早就着急了,如此正好。
“祖母,”谢老夫人还没张口,谢芝缨抢先一步说道,“我、我想先去和六殿下说几句话,行不行?”
贵妇们哄笑起来,附近还坐着不少小姐,都用羡慕加嫉妒的目光看着谢芝缨,容小姐的眼圈儿都红了,双拳紧握,粉唇颤抖,努力呼吸,差点泪盈于睫。
“去吧。”谢老夫人轻叹一声,“快去快回。”
“哎。”
谢芝缨小心地绕过一众贵妇和小姐,出了女宾席,快步跑向软轿。
“殿下。”谢芝缨跑得气喘吁吁,很快就来到了百里昭身前。她抬头看着他,想要行礼,被他制止了。
“谢老夫人不想见我?”
百里昭见她过来,并不意外。他知道他令她震惊,也猜出她想说什么,但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
谢芝缨深吸了几口气,总算平静下来。
“祖母随后就到。殿下,我只是想先问你一句话。”
“说。”
百里昭说完这个字,谢芝缨倒踌躇了。问什么呢?其实她想要说的可不止一句话。
她想问他,为什么突然要参加赛马?显然逸王是有预谋的。结合此前种种,她已想通了逸王夫妇的意图。而百里昭,是不是早就看穿了呢。
她想问他为什么要娶她。她已经把自己归为他的谋士之一,就和项先生一样。如果他让她去做什么,她绝不会推脱。可是,做他的妻子,这真是超出了一名谋士的权责范围。
她还想告诉她,自己根本无心嫁人。前世尝尽苦楚,现世得幸重生,她已不再有那梦幻般的小女儿情怀,于情.爱之事早就看淡,这一生是上天赐给她的,她只希望做完该做的事。
“嗯?”百里昭见谢芝缨怔怔地看着自己就是不说话,嘴角微扬,“不知该说哪句?那晚上我去找你好不好,到时你说个够。”
“......”
谢芝缨觉得自己的脸可疑地想要发热。百里昭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含笑,两只好看的桃花眼里柔情脉脉,还从没见他这样过呢。
真是危险,可不能再对哪个男人动心啊。前世她也爱过程彦勋,后来他怎么待她的?百里昭可是位皇子,将来府里得有多少女人,还都会是出身不低的女人。在程家,一个翠珊,一个蒋淑琰就让她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要是嫁给他......
“啊!”还在胡思乱想,忽然百里昭面色一变,惊恐地看着她的斜上方,然后猛地向她扑了过来。
谢芝缨被百里昭紧紧搂住。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唳,她觉察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两人的身体迅速上升,越来越快!
“六殿下和谢九姑娘让巨鸟叼走了!”几个轿夫吓得扔了轿子撒腿就跑。
马球场上乱作一团,逸王夫妇都吃惊地看着天空。那是一只凶猛的黑色巨枭,双翅展开长达丈许,铁爪牢牢地扣住了谢芝缨的后背,而百里昭抱着谢芝缨不松手,两人都被吊到了半空!
“谁把它放出来的?”逸王大为光火,“我明明记得让人把笼子用大铜锁锁住了!”
“王爷,咱们得做点什么。”逸王妃惊慌地说,“不然皇上那边不好交代。”
逸王会意,连忙张罗命人准备弓箭。这两人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可巨枭是他豢养的,虽然日子浅,皇上还是知道。最起码,他得努力表现自己采取了营救措施。
......
马球场外有处民居,小院门口的一株杨树下,奚珮晴泪流满面地看着空中紧贴在一起的、越来越远的两人。
怎么会这样!她本来是想要那贱人摔死的,谁知倒害了六殿下!谢芝缨这个贱人,真是扫把星!
“天哪!”
小院子里,几个仆人吓得魂不附体,王爷把这头巨枭养在这里,是准备用熬鹰的法子驯服的,现在出了人命,他们这些看管的人都活不成了!
奚珮晴厌恶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下人。窝囊废!
“奚姑娘现在高兴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奚珮晴转身,认出眼前英俊的黑衫公子,王爷最重视,也是最年轻的幕僚,卫修。
“你在说什么!”她恼怒,“我听不懂。”
“呵呵。”卫修的笑声中没有一丝暖意,“奚姑娘自诩京城第一美女兼才女,想来,是不甘心囊中之物被这样一个你不屑一顾的对手抢走的。真可惜,他对你始终视而不见,还两次都选择救她。”
“你!你太无理了!”
“无理,总比无情好。”卫修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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