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内提及有关越国的事,母亲心都被寒透了,才会去了华穆宫。任他如何要求她都不肯离开,结果没换来一句道歉或是安慰不说,皇帝为了堵悠悠众口,又给母亲加了罪名,这一回名正言顺了,母亲想出来都难了。没人能理解他这位父皇到底在想什么,整日把深情挂在嘴边,却不肯为对方付出分毫。
母亲终于意识到自己看错了人,还不若当初和父兄一起死在越地。想到自己为他利用,想到惨死的萧氏一族,她恨不能手刃了他。
但这些沈彦钦都不能说,他的目的不是来报仇诉怨的。
“母亲何尝不想出来,只是她执着了,就是在等父皇的一句安慰。”
皇帝霎时间明了了,自己果真欠她一句抱歉。因为骄傲,他不许人触碰他的伤疤。每次去见她,见到她愤恨的眼神,他都心虚得不得了,不敢肯承认自己的错,于是只能装腔作势,那出皇帝的威严来胁迫她,结果适得其反。再然后,相见便是针锋相对了。
沈彦钦说得对,或者当初他该低一低头……
“即便我安慰了她,她便能原谅我吗?她恨不能杀了我。”皇帝凉苦一笑,心里酸楚,眼眶红了。他瞪大眼睛盯着案上的白玉笔山,眨都不眨。
沈彦钦看着伤情的皇帝,内心抉择,终了咬了咬牙,深叹一声道。“若是恨父皇,怎还会冒死生下父皇的孩子!”
皇帝突然梦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然不过一瞬,目光平静下来,又好似如他所料般。
这事果然是真的,她果真又怀了自己的孩子。贵妃自缢时,老内臣和他提到这件事,他便派人去查,只查出当初不知如何逃走了一个宫女,人间蒸发般不知所踪,自然也不知道是否带了孩子走的。
“她真的把这孩子生下了?”皇帝急迫问道。
沈彦钦点头,“母亲完全可以不要这孩子的,但她舍不得,就因为这也是父皇的孩子。父皇可知我母亲是如何死的?”
皇帝愧然垂目,低声道,“是贵妃……”
“母亲担心孩子安危,瞒得辛苦,可还是让贵妃知道了,她容不下这个孩子,才会毒害母亲。两命选一,母亲是舍了自己的命才把这孩子生下的。”
沈彦钦说罢,再抬头望去,皇帝早已没了气势,瘫坐在龙榻上,阖目皱眉,脸色发白。如果他一早知道她怀了孩子,说什么也要把她接出来,怪只怪自己没保护好她们母子。皇帝眉宇一紧,眼缝中睫毛湿润了,此刻的他精神崩紧到了极致,无力控制了。
“那孩子呢?”他单手遮眼,疲惫问道。
“被逃出的宫女带了出去,送到了珲王府,珲王悄悄把他藏起来了。”
“珲王!他竟然一直瞒着我!”皇帝拍案大怒,不过怒又如何,珲王流落街头,已经殁了两月有余了,死无对证。
“那他现在在哪?”
“父皇想见他?”沈彦钦缓缓道。
皇帝没应,但期待的眼神已经给了答案。沈彦钦深吸了口气,转身对殿外望了一眼,殿外内臣会意,领着承越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右手腕受伤了,打字比较慢,更得少了点。明个争取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