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嘴多舌的注意。
二模结束,时间已经转到四月底。
要说,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了,日子反而是比较悠闲的。
老师不布置海量的作业了,每周两堂的体育课,重新回来了,还有下午3点以后的三节课,变成了自习课。反正时间很多,你爱咋整就咋整。
其实学校也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该考成啥样就啥样。逼着谁学习也没用。
于是,气氛终于从压抑,一点一滴地转变了过来。学习之余,她也有时间出去转转。
省立高中是百年老校。就在学校的后舍,矗立着一座清代的戏楼。还是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很多时候,她就徘徊在那老戏楼下,闭着眼睛,聆听微风穿过古旧阁楼的声音。然后,一股躁动的不安,就逐渐从灵魂深处平息了。
不安,其实因为迷茫。
她并不迷茫未来,她迷茫的是自己——
总是想凭借心力去攀登着什么,一直一直想去攀登着什么……这一股傲气,是她前进的源泉,也是她焦躁的源泉。
你什么时候可以安定呢?
她不知道,古楼的风声,也给不了她什么答案。
很快到了五一,省中给他们放了四天的假。这又是一笔宝贵的考前时光。
期间,柏杨跟她打了个电话,说,班长,四中要拆了。我们要不要,送母校最后一程?
她犹豫了会儿,也是摇头了:“我不去了,看着拆掉没什么意思。”
结果却证明,你该面对的,其实早晚都要去面对。
话说,经过了一个月的练习,宋楌终于把车练好了。孙师傅批准他,可以大晚上的上路,在周围开一开。但不能开进市区。于是,劳动节的最后一天,宋楌终于有勇气喊她上车了。说,阮阮,我开车带你出去逛一逛。
好呀好呀,她很乐意看宋楌开车。
但开车之前,宋楌的手不自觉抖了那么一下。然后,他又熄了火。
这就尴尬了= =更尴尬的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咋地,宋楌努力了好几次,不是踩油门过头,紧急踩了刹车,就是油门没加足,松开了离合器。熄火,再熄火,转了那么几下,又又熄火。她从反光镜中看到,他的额头已经有青筋在跳了。
最后一次熄火,车身大力震动了那么一下,她差点撞到了头。
“阮阮,你下车。”宋楌沉声道。
“宋楌,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是不是太紧张了?”
“是。”他干脆拉起了手刹,靠在了坐垫上:“我不敢担保,开车带着你出去会没事。”
“没关系的,你前几天不是开得很好吗?整条盘山公路,十几道弯,你都扛下来了。这出门全部是直行道。你一定可以的。”
“那不一样。”
一个车上有她,一个车上没她。有她,他就会顾虑许多许多,然后心慌意乱起来。
万一对面有车迎面撞上,他们该怎么办?!万一遇到酒鬼开车,他该怎么保护她?!
可笑的是,他自己在车上,从来没考虑过这么多。可她一上了车,这些念头就全涌了上来。
“宋楌。”用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她安慰道:“你就把我当空气,忽视掉就是了。”
“阮阮,下车。”他很坚持,也有些不耐烦了:“我不说第三遍。”
她没办法,只好下了车。但是打开车门的时候,又不甘心了。走远了点,然后咬了咬牙,站在阴影处,看着宋楌开车。没有了自己,他明明一下就发动了起来,明明转圈转得很好,明明……准确地贴着黄线在前进,换挡……
车子巡视了一轮下来,她打了个电话。
“喂?宋楌,我手表不见了。你帮我在车棚那边找找,是不是掉在那儿了。”
不远处,宋楌把车停在了车棚旁,又打开了车的大灯,照在了前方。下了车,他就沿着灯光的轨迹,开始帮她找什么“手表”了。而她悄悄地绕了过来,趁着宋楌不注意的时候,拉开车门,溜上了车子,蜷起身子,藏在了后排。
准备好了以后,她发了一条短信:“我找到手表了……”
十几秒以后,宋楌就回来了。外面的大灯开着,车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他没注意到后排。直接坐上了主驾驶的位置。然后,启动了车子。切换档位,车速表渐渐升高了。他也学着她空挡停车,车子有些震动,倒也很快停了下来。
这不是很稳吗?
接着,宋楌开车上了路,一路上速度都放得很慢。方向却是……
知道他想去哪里了,她赶紧背过身子,按了一下电话的按钮,宋楌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就开始靠边停车。停下来以后,他“喂?”她举起了手机:“宋楌,四中已经拆了……”宋楌的手停滞了片刻,却是往后看去。
她已经坐在了座位上,然后伸出一只手:“嗨,晚上好啊。”(^3^)╱~~
宋楌:“……”
这个晚上,宋楌还是开着车,带她来到了四中荒芜的废墟上。
短短十分钟的车程,宋楌后半段开得非常小心,磨蹭了十五分钟才到。
路上,他的语气有些不好:“阮阮,躲在后面吓人很高兴吗?”
“我要是高兴,你就会不高兴了。”她问道:“宋楌,你为什么害怕开车带我啊?”
宋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爸……二十年前的车祸,你知道的。这场车祸,至今都影响着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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