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认得树妖的,他们恭敬地将她请进待客的洞穴之中,说了去请大王,之后便退了下去。
秦月打量着这个巨大的洞穴,墙壁上不知道镶嵌了什么材质的珠子,无数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整个洞穴被这些光芒照得透亮。
没过多时,黑山老妖到了。
看到黑山老妖的那一刻,秦月愣了一下,她真没想到,黑山老妖会是这副样子。
那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人,他的肤色极白,眼睛狭长,一双剑眉飞入鬓角,鼻梁高挺,嘴巴很薄,像是吸食过鲜血一般,透着诡异的红。
同样是妖,比起她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黑山老妖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姥姥,你来了。”
黑山老妖在上首处坐下,微微侧头看着坐在那里的秦月,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微笑来。
听到黑山老妖对自己的称呼,秦月大囧,原本以为姥姥是那些女鬼对树妖的尊称,谁曾想到,原来树妖的名字,就叫做姥姥。
秦月别扭地动了动身子,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她来是为了让他看上她的吧?
心中想着,脸上便带出来些窘意,这一丝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一直关注着她的黑山老妖的眼睛。
“姥姥,不知今日你为何而来?莫不是又有了美人送来不成?”
黑山老妖虽然笑着,眼中的暖意飞快地褪去,他细细打量着坐在那里的秦月,一颗心越来越冷,整个人像是身处于炼狱之中一般,无法挣脱。
千年的漫长时光,他在暗处看着他,他如何认出不姥姥?
原本以为是他开了窍,可谁曾想到,那个人,却是已经换了芯。
若真是心中所爱,哪怕对方有一点细微的不同都能察觉。
黑山老妖的喜欢的,是那个张扬肆意的树妖,秦月在他的眼里只是披着树妖皮的怪物而已。
若是爱人的灵魂已逝,徒留一具皮囊又有何用处,不如亲手了结了罢。
秦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上一秒黑山老妖还在对她笑着,下一秒,他却出现在她的面前,手臂从她的胸口穿过,将跳动的心脏捏在了手中。
骇然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出,她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黑山老妖,想要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杀她?
黑山老妖看着秦月,另一只轻轻抚过那张熟悉的面容,眼角眉梢的冷意柔和了下来,那双冷厉的眼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意。
“你不是他。”
他说着,手掌微微用力,那颗跳动的心脏被他捏成了齑粉。
秦月猛地瞪大了眼睛,锥心蚀骨的剧痛传来,眼前的世界迅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兰若寺中那棵生长了千年的大树飞快地枯萎衰败,不过眨眼之间,原本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轰然倒塌。
听到声音赶来的燕赤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树妖怎么就死了?
无人替他回答,陡然刮起的狂风迷住了他的眼,狂风散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棵大树已经失去了踪迹。
那个守了兰若寺千年的古树,终于也像兰若寺一般,消失不见了。
随着岁月推移,除了黑山山底的那个妖,在没有人记得,曾经兰若寺那个吃人的树妖。
姥姥...
叹息一般的声音若有似无,被山风一吹,便彻底消散了。
爱也好,恨也罢,都结束了。
秦月听到自己的舅舅对那个医生说,她有妄想症,并且伴有非常严重的暴力倾向,必须要经历严苛地治疗。
她看到自己的舅舅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塞到那个医生的手中,她看到医生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目光越过她的舅舅,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瞬间,秦月如坠地狱。
被亲人抛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秦月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并不伤心,因为她的爸爸妈妈,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一个月前,舅舅告诉她,躺在冷冰冰的太平间床上的那两个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是她的父母。
秦月并不相信,因为,明明她的父母就在她的身边,为什么她的舅舅要说那两个像是烧焦了的黑炭一样的东西是她的爸爸妈妈?
十岁的小姑娘纵然还小,也是明白了很多事情了,她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因为钱,很多很多的钱,她碍了事,所以被丢到了这里。
呵呵,不过她不在乎,只要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她不在乎自己在哪里。
八年的时光一晃而过,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长成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女。
秦月双手握着厚厚的铁栅栏,透过那个小小的窗户贪婪地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她被关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吃喝拉撒睡全都在这里解决,那扇厚厚地铁门只有在护士进来喂她药的时候才会被打开。
她被定位高危份子,是不允许离开病房的,没有将她绑在病床上面,已经是医院难得的仁慈了。
院子里的白杨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秦月抬手,朝着那个在树上荡着秋千的红衣女人招招手,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一个青灰色的面孔猛地出现在秦月眼前,秦月脸上没有任何惊恐之色,隔着窗户对他呲牙咧嘴地做着鬼脸。
窗外路过地护士不经意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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