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义无反顾地朝着伽椰子伸出手。
“不要......”
破碎的不成语调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身体里不知从何出迸发出强大的力量,秦月已经冻僵了的身体重新回归了她的控制。
疯了一样地挣扎着,不顾会不会弄伤自己,柔软却锋利十足的黑色长发将她脆弱的身体割出一道道细长的血痕,鲜血将黑发浸透,散发出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被美奈子魂魄攻击的伽椰子放开了秦月,她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秦月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站不起来的她拼命地朝着美奈子和伽椰子的方向爬去。
明明应该趁着这机会逃跑的,可是秦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明明已经死了,明明就不是那个恶鬼的对手,可是她却偏偏还要来救她。
美奈子,美奈子......
秦月的眼睛已经通红一片,神情扭曲而疯狂,地上扭曲的黑发将身上残破的衣衫割裂,脆弱的皮肤被划破 ,流淌而出的鲜血将那些黑发浸透。
空气中的恶臭几乎能将人熏得晕厥过去,秦月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一般,她看着美奈子被伽椰子抓在了手中,纤细的脖颈被枯木样的手死死扼住。
美奈子身上涌出的鲜血越来越多,那些鲜血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疯狂地攻击着伽椰子,可是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秦月眼睁睁地看着美奈子的身影越来越稀薄,原本凝实的身躯已经变成了薄雾一般,她似乎察觉到了拼命朝着这里爬过来的秦月,艰难地低下头,朝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老公.....”
秦月的眼前一片模糊,她拼命地眨着眼,想要看清美奈子的样子,可是她却怎么也无法看清楚。
沉重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她看到美奈子如同薄雾般的身影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秦月的身体也消失在了病房之中。
秦月的身影消失之后,伽椰子静静立在那里,沉默了许久之后,漆黑的身影缓缓地消失在病房之中。
在她消失之后,原本被冰封一般的房间转眼之间恢复了原状,除了美奈子已经死透了的身体之外,病房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是,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推门而入的小护士发现了死状凄惨的美奈子,嘴里发出凄厉地惨叫声。
“啊啊啊啊!!!!!!!!”
****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驱散了夜晚寒冷。
城郊的一处垃圾处理厂中,堆满了垃圾的小车微微动了一下。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秦月发现自己躺在垃圾堆之中,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来,怔愣了片刻后,她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美奈子...
想起这个名字,秦月便觉得心底一阵阵刀割似的疼痛,她活了下来,可是却没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那样一个柔弱的女人,为了救她,居然会做出那么勇敢的事情,哪怕粉身碎骨,哪怕魂飞魄散,她也要救她。
摸了摸身上已经结痂了的伤口,秦月惨然一笑,背负着另一个人的命,她怎么可以轻易地死去?
她要活下去。
哪怕再难,再痛苦,她也要活下去。
从散发着怪味的垃圾堆里爬出来,秦月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垃圾场外走去。
只要活着,总会有希望,不是么?
被送进青木疗养院的时候,秦月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少女,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却被自己的亲人丢进了这样的地方。
青木疗养院,说是疗养院,其实不过是精神病院的另一个名字罢了。
这个疗养院不是最好的,却是管理最严格的地方,从它开业至今,没有一个人从这里出去过,被丢进这个疗养院的病人与被判了终身□□的犯人一般,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于,这些人过得还没有那些犯人好。
秦月听到自己的舅舅对那个医生说,她有妄想症,并且伴有非常严重的暴力倾向,必须要经历严苛地治疗。
她看到自己的舅舅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塞到那个医生的手中,她看到医生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目光越过她的舅舅,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瞬间,秦月如坠地狱。
被亲人抛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秦月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并不伤心,因为她的爸爸妈妈,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一个月前,舅舅告诉她,躺在冷冰冰的太平间床上的那两个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是她的父母。
秦月并不相信,因为,明明她的父母就在她的身边,为什么她的舅舅要说那两个像是烧焦了的黑炭一样的东西是她的爸爸妈妈?
十岁的小姑娘纵然还小,也是明白了很多事情了,她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因为钱,很多很多的钱,她碍了事,所以被丢到了这里。
呵呵,不过她不在乎,只要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她不在乎自己在哪里。
八年的时光一晃而过,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长成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女。
秦月双手握着厚厚的铁栅栏,透过那个小小的窗户贪婪地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她被关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吃喝拉撒睡全都在这里解决,那扇厚厚地铁门只有在护士进来喂她药的时候才会被打开。
她被定位高危份子,是不允许离开病房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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