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完,元宵逃难一般地冲出校门,打了车就往毛纺厂走。差不多有两个月没来过这片儿,还真有点儿想那老两口的。他准备不打电话直接去家里,给他们一个惊喜,还特意买了一大包好吃的东西。
“叩叩叩……”敲了敲门。
老太太笑脸盈盈地把门开开:“哟~这不我亲孙子吗?”
元宵笑嘻嘻地进了屋,他从小没有感受过祖孙乐,所以从小就羡慕有奶奶爷爷宠爱的人,任凭老太太抓着手腕,问她:“敏子呢?幼儿园不是放假了吗?”
“幼儿园?”老太太倒了一杯果汁给元宵,拉着他的手坐进沙发里,稀罕地看了又看,“那小兔崽子,哪是好好工作的料啊!早被人辞了!”
“啊?”元宵一惊,把手从老太太手里猛抽了回来,难以置信,明明一周之前,两人还每天早晚见面的啊,“什么时候辞的?”
“一个月了吧!”老太太从茶几上拿起烟杆,磕了磕,等着元宵给点烟,傻小子愣着神,半天没反应过来,她只好自己划开了火柴,“那崽子啊,干什么都没个长性,初三那会儿突然说要考二中,摸黑地学习,天天整到三更半夜。后来又说上幼儿师院,说能早点儿工作什么的。还迷了一阵子电吉他,成天在那撸琴啊,我都怀疑他爷的半身不遂是他给躁的!现在好吧,眼瞅着快毕业了,实习了几天,被人赶回来了!”
“啊~”元宵耳朵里灌着老太太的话,心里乱七八糟的。如果说金敏已经一个多月没去那边上班了,还干嘛成天早晚地跑去和他见面,伪装成还在工作的样子,“奶,他人现在在哪儿呢?”
“去棒槌那儿了!”老太太抽着烟咳嗽了几下,“那个泰山……泰姆……什么地儿,我没整明白过。”
元宵连忙给老太太拍了拍脊背,想着那“泰姆”是什么玩意儿,过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Time Bar!一定是Time Bar!和棒槌在一起,金敏之前说过的。
“奶奶,那我先去找找他,晚上回来再陪您聊!”元宵又在老太太脊背上捋了两把,起身往门口走。
……
Time Bar里乌烟瘴气,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烈的锯末、烟草、酒精的混合气味,一阵一阵撕裂耳膜的机器轰鸣,弄得元宵一头雾水。这地方他以前来演出过,还跟着金敏看过几场演出,印象中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他犹豫着退到门口,看拆下来的牌子上歪歪斜斜地写着“Time Bar”又走进防空洞,站在楼梯上冲里面喊:“金敏!金敏!敏子!”
过了一会儿,机器停下,从烟雾中窜出来一个人影,光着个膀子,穿着个大裤衩,骂骂咧咧:“卧槽!这太tm难整了!早知道就找一个装修公司了!”
是棒槌的声音,元宵捂着口鼻,还是被混杂的气味呛得不停咳嗽。他从楼梯上下来,拍了拍棒槌:“哥们儿这是干嘛呢?”
棒槌猛地回头,看到是元宵,一脸惊讶,迅速往里面酒窖的地方瞅了两眼,结结巴巴地问:“汤……汤圆儿?你怎么来了?”
“敏子呢?”
元宵刚一问出口,才觉得棒槌神色慌张,立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跨过地上堆得乱七八糟的装修材料,往里面的酒窖走去。
果然,金敏在这里!他窝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酒箱堆里,提着一瓶洋酒猛灌了一口,看到是元宵来了,微微动了动身子,咧开嘴笑着:“哟~男朋友来啦!”
元宵回头问棒槌:“他这怎么了?”
棒槌把手里的电锯丢了,取下手套,拍了拍粘在身上的锯末碴子,走过来,看着已经迷糊不清的金敏,对元宵说:“醉了,已经好几天了!”
“操!傻逼玩意儿!”元宵骂了一句,俯下身去拉金敏。
金敏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酒瓶,一只手勾住元宵的脖子:“别拽我呀,你也喝点儿吧?”
元宵以前没拉过醉鬼,没想到人喝醉了比平时沉好多,一次没拉起来,又准备拉第二次。身后的棒槌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管他了,让他睡会儿吧,他这尿性啊,出去又得找事,还是呆在这里面安全点儿。”
“安全什么呀,你这乌烟瘴气的!”元宵回头瞪了棒槌一眼,有点儿责怪这个好哥们没照顾好自己的男朋友,可是转而一想,在金敏最难受的时候,自己又在哪儿呢?于是抬手拍了拍棒槌:“对不起啊,我心急了!”
“没事儿,理解~”棒槌倒是毫不在意,坐在旁边的一个酒箱上面,眼睛看着金敏,话却是说给元宵的,“他被幼儿园辞职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了!”元宵也找了一个酒箱坐下,“刚去了家里,听他奶奶说的。”
“嗯,”棒槌点头,光膀子就是爱招蚊子,啪啪啪地在自己身上打了一通也没什么战果,才若无其事地问元宵,“被辞的原因你知道吗?”
“丫不会是犯什么错了吧?把人家孩子揍了?”元宵说完又连忙摇摇头,想起那天陪金敏去幼儿园工作的半日,金敏被孩子围着,慈爱又温柔,就算他在外面再怎么混,对孩子们是真有爱的。
“怎么可能?他成天把幼儿教育事业挂在嘴上,能犯业务上的错吗?”棒槌顺手提了一瓶酒,看着度数有点儿高又放回去,抽了一瓶香槟,起开了,递给元宵,“我这乱七八糟,都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就这么喝吧!”
元宵拿过香槟看了一眼,抿了一口,水果味的很香甜,放在一旁:“那是什么原因?”
棒槌凑近金敏,在他脸上拍了几下,这小子还真睡着了。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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