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尘,生病了。
捏着林微尘的细瘦的手指,季尧呆呆地望着他手心的伤口,灵魂却好似已经飘远了。
他一度最恨自己的父亲将母亲逼死,但他现在同样成了那个可恨的刽子手。他微张着嘴以为自己在绝望地大喊大叫,其实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可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有些疯狂和歇斯底里的自己,那个季尧缩在墙角崩溃地抱头痛哭,不断抽着自己耳光…
然而,现实中的季尧却只是捏着林微尘冰凉的手指,然后…神经质一样猛得从地上弹起来,跑进卧室翻箱倒柜去找药箱和纱布,抖着手打开药箱取出那些东西。
林微尘也不动,冷眼看着季尧拉起他的手消了毒,上药后一圈圈绕着纱布。季尧虽然放轻了动作,但依然很疼,可林微尘却跟感受不到似得,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如经历了一场历时弥久的战役,季尧好不容易才给林微尘包扎好,再抬起头时他的眼中布满猩红的血丝。他轻轻把林微尘揽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嘴唇微微颤抖着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阿尘…没事的,明天我带你去心理医院,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