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认下了。
如今如何解释清这件事呢?
她正措词时,徐老板又发一行字,“你喜欢他?”
周队长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喜欢那个【我骑白马我是王子】买家,虽然对方放了她鸽子。
她犹豫许久,坦白地回道:“还好。”
这是肯定的答复。
徐老板或许是生气了。因为玩家【XZ-walking】的头像一秒钟变灰,他下线了。
周妍心中恼火。一言不合就下线,果然徐之行只是那个孩子气的电竞老板,不是她记忆中温柔的之行哥哥。
亏她耐着性子陪他玩了这么久,他却根本不领情。
以后都让他滚一边自己玩去。
她正气愤愤地要在心里给他记一笔负的印象分,这时手机响铃了,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她按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你为什么喜欢他?他有什么好?一个网上认识的人,你又不清楚他的底细,不知道他说的哪些真哪些假,不知道他对你是不是真心,怎么就能喜欢呢?喜欢这两个字很珍贵的,是随口就能说的吗?”对方上来便劈头盖脸一阵质问,跟下冰雹似的。
周妍被砸得有点晕,从声音辨出对方,“呃,你怎么换了个手机号?”
徐老板仍在暴走中,无暇自我管束,言行间不由暴露出嘴上不饶人的本质,“问我怎么换手机号?你不拉黑我,我怎么会换手机号?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也不通,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的号码在哪里蹲着?”
周队长囧了一脸,一边听他撒满腹怨气,一边翻开手机通信录,在骚扰拦截一栏中清晰地看到一排徐老板的电话号码和许多条被拦下的信息,心中懊恼自己做事不周到,上次接完电话就爬床上睡觉了,忘了把这位老板从小黑屋中解放出来。
她连忙把他的手机号从黑名单移除,“呃”了一串的省略号。
徐老板气得更加厉害,说话的语气带着轻轻的喘,让人隔着半座城市都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变化。“你说,为什么喜欢他?”
气势这种东西最为形而上,取决于人的主观。
虽然徐老板这阵气势来得毫无理由,但周妍却不由自主退缩了,好像凭空矮了他一截。她嗫嗫嚅嚅道:“其实也算不上喜欢,就是聊得来……而已。他和我有共同爱好,都很喜欢童话,喜欢童话作家水行舟。他很懂童话,比我……更懂。所以我就有那么一丝丝的……崇拜。”
徐老板简直要朝天冷笑,“喜欢童话了不起吗?懂童话了不起吗?他还喜欢水行舟,呵呵,你知不知道水行舟……”
周妍听他突然不再往下说,好奇道:“水行舟怎么了?”
徐老板没出声,那股形而上的气势骤然消失了。一想到他为了她连打电竞都放弃,转去勤勤恳恳地写童话,而她却对他说喜欢了别的男人。
周妍觉察到异样,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徐老板?”
这声称呼成了压倒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徐之行在极度的气愤中用极度冷静的语气嘲讽道:“现在改称我‘徐老板’了,那么是不是要叫你一句‘周队长’?”
“呃……”
徐老板继续冷笑,“我们从前那么要好,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坐同一张凳子吃饭,趴同一张桌子写作业,睡同一张床,用同一个淋浴……”
窝草!
“等一等,你刚才那句说啥?”
徐老板:“……”
两人一同在电话中沉默,气氛诡异地沉默着。
良久,徐老板仿佛已平复了心情,用平直的淡定的声音道:“刚才说的不算,我再重新说一次。我们从前那么要好,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坐同一张凳子上吃饭,趴同一张桌子上写作业……”
周队长竖起耳朵,紧张地听下去。
徐老板憋了半天,却跳过了那两句关键性的描述,憋出一句总结语,“对吧妍妍,我们那么要好,为什么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呢?”
周队长想了想,坦诚地答:“因为,男女有别。”
“……”
一时说错话,徐老板心中丧气。
不过他们的确在一张床上睡过,在一个淋浴下洗过澡。因为他妈妈手艺好,做得饭菜比周妈妈可口得多,周小吃货果断抛弃自己的爸妈,赖在他家蹭饭。
晚上又黏着他读童话,挤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常常在他的轻读声中打着瞌睡入眠。
那时,她搬来已有段时间,周徐两家关系不错。周家爸妈一向心宽,见女儿喜欢呆在徐家,也就让两个孩子养在一起,还笑着问,“之行,我家妍妍给你当童养媳要不要?”
他虽然年龄尚小,但已知道童养媳是什么意思,脸有点红。
周母笑起来,弯下腰捏了捏他的脸,“小之行害羞了,那就是要了?”
周父打了一下周母的手,“多大人了,还开小孩子的玩笑。”
周母捂着嘴一阵笑,要把睡得迷糊迷糊的她从他怀中捞出来。但她睡得正香,被人为地一动,反而把他的脖子抱得更紧了,口水都蹭到了他脸上。
他整张脸憋红了。
周母拉开女儿的肉胳膊,把哼哼唧唧表示不满的她强行抱起,拿着她的手摇了一摇,“妍妍,给之行哥哥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