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自刃光之中飘飘落下,碎成齑粉,他这才如梦初醒,四下张望,哪里有巫阎浮的影子?
方才,分明是幻象罢了。
手腕仍在抖,心跳得犹如烈马脱缰,白昙攥紧弑月钩,在舱内转了一圈,没找着方才那个制造幻象的不速之客的踪迹,便回到药人身边,见他断脚已经长成,他弯腰将他扶起,谁知双腿却是软得厉害,竟一下跪了下去。
一双冰凉大手攥紧双肩,白昙便忽觉如劫后余生,惊魂甫定,一颗心有了着落,一把搂住了药人脖颈,把头抵进他颈窝:“阿痴!”
巫阎浮抚上他脊背,触到他上下乱窜的心,便知他着实被吓坏了。
——对恩人依赖至此,对为师……却惧如蛇蝎?好,好得很。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不是前几日来劫你的那人又来了?”
巫阎浮不答,指间金针一闪,便刺入了白昙脑户穴,令他闷哼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原来这小妖孽对大哥竟已生出依恋……”某个角落传来青年的一声幽幽轻叹,“是小弟想得太简单了。大哥,还是你高明。”
巫阎浮抬起眼皮,望向角落中的人影,瞳底泛出隐约血色,杀意毕现,转瞬又敛去了,温言道:“连鸠,下次你若再顽皮,这般折腾小妖孽,万一将他吓疯了,弄死了,大哥也便前功尽弃,你可知道其中利害?”
良久,那声音才满含怨愤地答:“……明白。”